居住在城市里的人,正变得越来越抑郁,他们应酬少了,酒也喝不动了,聚会越来越沉默,连商K都无法打动他们!他们在地铁上看着身边的年轻人,略显尴尬。

所以,我喜欢浪荡在边疆,但是真正的边疆往往都太遥远,飞机、汽车、三蹦子,最后骑着毛驴才可以抵达。跨越这漫长的旅程,走进一面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的万年冰川,却突然忘记了自己来干啥。
喀什,1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弥漫着烤羊腰子的味道,初来乍到的人总是会高估自己的食量,点单的时候感觉自己可以啃一头羊,其实两串羊腰子和一瓶大乌苏,就可以把他撂倒。
历史上的喀什,是中亚和西亚游牧民族的大都会,波斯的雅利安人,巴基斯坦人,以及各种tuJue人在这里边贸,曾经他们战争和传教,索罗亚斯德教、聂斯托利派,yslj,你来我往,后来铸剑为犁,他们开始打馕、放马、烤串,他们已然遗忘了自己的耶路撒冷。
一个终日游牧在帕米尔高原的tujue人,大概率不会抑郁,因为抑郁是城市的副产品,人们被城市庇护也被城市扭曲,所以我们一边向往边疆的自由本真,一边恐惧着边疆的野性和狂暴。但我们依然需要边疆,当你站在亿万年的冰川前被冻得鼻涕横流,才懂得什么叫文明的可贵。
有人在探索边疆,有人在嘲讽那些探索者,他们会在那些登山和极限运动的内容下留言“吃的太饱”,而更多的人则在那些人文思想的内容下说“想这么多有什么用,能当饭吃?”
总是越无知,越坚定,一切的问题都在用思考太多,而读书太少,人们信奉丛林法则,热爱三体的黑暗丛林,永远被鸡汤感动,我们的世界观,建立在厚黑学、帝王术、商君书和马基雅维利的大杂烩之上,人们坚信这才是人间正道。
许多年前,我读小说《白鲸》,里面说“边疆是无法无天”,是未知、神秘和危险,后来广袤的地理边疆消失了,每一寸遥远的土地都被圈上了铁丝网收费,后来人们也不再探索精神的边疆,我们被圈养在城市用键盘去拓展边疆,再后来那些孤独的旅者、僧侣、隐修士和骑马的人都走了,而留下来的人跳起了舞、烤起了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