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人性,有些人认为是由物质生产条件决定的,要么就像万有引力一样,觉得是康德的超验道德律,但问题在于,这两个说法都是有问题的。这种感觉像是拿着几百年前的理论,来论证这个课题,而从来不关注科学,也不关注现实。

任何人都可以在头脑里论证道德律,但当你加入现实,真相就在眼前,正如一个脱口秀笑话,在论证人性论相当精辟,你在家里自然就是共产主义,大部分家庭,都会无私的对待自己的孩子和伴侣,在邻居之间,就是社会主义,偶尔帮帮忙就可以,但谈不上一定得出钱,你工作的时候,就成了资本主义,你当然希望自己的劳动能拿到报酬,别拖欠工资,至于你的敌人,你就成了小胡子主义。
从当今人类学和生物学来看,所谓道德,先是自然选择的先验生存设计,然后才是现实博弈结算结果。人之所以有善恶,在于自然不会把人设计成绝对善良和邪恶,而不是表层的自由意志和社会结构造成的,为什么?因为一个善恶不分的物种,必然就会被自然选择淘汰,从宏观来看,根据计算机计算出来的最优博弈策略,只有对好人善良,对坏人邪恶的物种才会受到自然青睐,而其它的物种都将被自然选择淘汰,为什么?因为在一个无限利他的族群中,只要变异出一只无限自私的物种,它就可以以绝对优势占他们的便宜,久而久之,善良的物种都会灭绝,反过来,无限自私的物种之间只会相互坑骗,不参与生产,它们也会相互毁灭。
所以,有些人总是在论证,说只要物质条件极大丰富,人人就会变得善良,本身就隐含了一个前提,那就是道德是被社会建构出来的,只可惜笔者比导师还唯物论,道德表面是社会关系的产物,但本质上,社会结构是生物结构的产物,作为人造物的社会,在自然面前显得如此渺小无力,你改得了文化,却改不了刻在基因的祖先智慧,共产主义本来就是大概率事件,至少现在在家里,总有个大恩格斯养着小马克思,那你说的那种全人类都实行的小概率事件,目前来看,还在天堂,你可以相信,但自然科学不太允许。
至于从一个生命体来看,人不是慈善家,也不是康德口中的超验规律,而是自然选择下的差序格局,血缘纽带,简单来说,血缘越亲近,道德越无条件,反之条件越苛刻,在任何动物社会,必然受到动物道德的制约,违反者则基因无法传播,被自然淘汰。至于超血缘道德,只能依赖长期跨代信任,积累的经验纽带,从现实来看,道德从来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,最开始都是你帮一下,我帮一下,大家觉得有价值,久而久之,价值交换形成了长期合作机制。这种合作,可不是一代人,而是几代人,就像封建时代,骑士为农民提供保护,农民反过来提供粮食,这也成了贵族精神的雏形,但归根到底,这依然是生存适应的产物,道德,依然是一种根治于生存的具体规则,反之,当道德信任败光,大家看见老人摔倒时,自然就会选择绕道走,这些坏人今天可以讹人,但他们的后代就没人敢去扶了。
至于自然为何会这样设计道德,是因为道德是生存适应出来的产物,生命体是基因求存的机器,天然就会先保护自己的骨肉,然后才是其它。如果连自己人都无法保护,谈何共产。但,康德的说法道德是依赖内心自律的,道德律是一种超越经验的规律,康德这么做,在于他担忧如果道德只是自然的产物,那么人将无所谓道德,社会将败坏。然而,康德的伦理学听着很美,看着也很美,但哪里敢落地,哪里就是灾难,你可以说康德的伦理学是逻辑推导的必然结果,但康德当年的信息量有限,别说进化论了,生物学都没出现。
当今的科学可以万物归因,万物祛魅,人虽在自然前没有选择,但自然会给出最好的答案。那种研究康德伦理学的,给人感觉像是大家明明都超前到自己都看不见,但他自己原地踏步,还觉得自己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,其实他才是被落下的那个,至于有些人反驳,这不就是机械唯物论吗,我只能说,对待哲学诡辩,从来不是看他怎么说,而是看他怎么做,再丰厚的物质条件,一个恶人就可以败光,再美的道德律,脱离现实就是硬伤。